viernes, 12 de noviembre de 2010

Why so serious?--Bébé Requin 觀後心得


踏上滑板,狂飆的速度是我們唯一的出口,似乎滑得快一點、再快一點,時間就會濃縮成一劑安心丸(placebo),撫平一切的焦慮與不安,不停往前邁進,往未來的方向走,然後漸漸地學會不再回頭過問,默默接受默默承擔。

Bébé Requin,某種程度上試圖打破「青春」不被正視的瑣碎結構,以多種元素如搖滾樂、校園、電玩、速食店、滑板等重新呼喚觀看者,將我們置入「性別社會化」之前的脈絡,再次思考性別在光譜之上還可能擁有的位移空間。

小鯊魚還小,涉世未深,處在一個莽撞而可以不斷嘗試並犯錯的青春階段,性別對他而言是一個滑動的符號,未能指涉一個完整的意含,影片中看見性別意義不斷流動的過程,電動搖桿、吸管、棒棒糖、口交的隱喻似乎揭示了男或女之間的權力並沒有一個固定的方向。三個片段都以男角為主體,正面對著「兄弟」的「偷情」而忐忑不安,同性的生存空間突然出現了異性的闖入者,看似清楚劃分男與女之間的界限,可導演卻刻意打破對性別固定的想像,第一幕男生與女生都裸著上身,性徵在此被放在同樣的位置觀看,胸部的性別意含消失了,接著男生替主角進行口交但女生拒絕,又出現了性別印象的反論述,而到了第三幕,女性的意象開始鮮明了起來,是一種主動的、介入的、挑逗的形象,胸部的特寫、腿部的撩人姿勢等,似乎又與第一幕的女生大相逕庭了,我們從青春到成熟對於性別想像的轉變,在這幾個鏡頭之內便呼之欲出。

整部影片看來所設定的基調是沉重的、不安的,躁動的青春對性別所存在的不確定感,讓對於性別的觀看與想像呈現多樣的、浮動的、沒有特定方向的樣貌,但成熟之後呢?我們還曾回頭質疑性別論述是否有其他可能性嗎?第一幕滑板痛擊之後的無聲結尾,第二幕在走廊上的暗自踱步,第三幕巨大而強烈的喘息聲,試圖反抗與質疑的結果,竟是更加難受、無解的窘迫與無奈。

如今,當我們血淋淋地面對曾有過的青春,能做的卻只是迅速別過頭去,隱身在時間快速的敘事結構之中,沉默不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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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mingo, 31 de octubre de 2010

現實一種

那個星期三下午,我正在值班,一波又一波的學生從電梯湧出來,門禁管制總讓人忙得不可開交。西裝口袋裡一陣騷動,我來不及接通,看了螢幕上的來電顯示,是老爸打的。

家裡來的電話,我總是不敢接的。

跟老爸的相處模式是如此,平常鮮少聯絡除非有要緊事,上台北之後,只要接到家裡的電話多半是錢的事,就學貸款辦了沒、在學證明快寄回家要申請獎學金、騎車超速被拍照、停車格繳費逾期、電話費爆增,其他不被提及的事都不重要,只要不被提及就相安無事,這樣的通話習慣長久下來,家裡的來電都讓我極為抗拒與害怕。

從商學院六樓的隔門偷偷溜出去,窗外的雨不斷砸在課間流動的人潮上,俯瞰著來自各個方向的又往各個方向離去,之於那些奔走的人們,我高高在上冷眼以對,竟也感受到一絲宿命的孤寂,希區考克的災厄之鳥就要降臨,彷彿世界與我再無干係,站在一個時間靜止的獨立次元之中,和周遭事物完全切割開來。

手機又再次震動,我按下通話鍵。

「你手邊有多少錢?」老爸語氣帶點羞澀讓我不解。
「大概一萬多兩萬吧,怎麼了嗎?」我問。
「我有困難,需要錢,你能不能看去找誰借?」

語氣更加軟化成為乞求的口吻,每個字每個音節像是灌了鹽酸的海綿,扎扎實實地把強酸擰在我的胸膛之上,重度的腐蝕與灼燒讓我無法思考,看著向上向下的樓梯突然想逃,但我得冷靜,我得相當冷靜,最好裝作若無其事才行,我竭盡力氣穩住情緒問他:

「要多少?」
「五萬五,明天下午以前。」他說。
「我問看看馬上打給你。」
「拜託你了。」
「不用這樣,只是小事情。」我嘴角發顫地說。

掛了電話,回到工作櫃台,笑容可掬地迎接每一位蒞臨的學生,大聲跟老師問好幫課程準備好設備,上課鐘響起,人潮散去,我雙腿一陣痠軟摔坐在椅子上,一下子要籌三四萬,該怎麼辦?找誰開這種口?我拼一口氣習慣了,任何事情非到最後不會找人幫忙,但這次卻瞬間被打趴在地上,動彈不得。

當晚,打開手機通訊錄,一頁一頁翻找可以求助的人,一個個名字都是那樣陌生,鼻頭一酸,模糊的文字糾結成一條斜線,往內心脆弱處滑去,知覺恍惚在不斷遺忘與憶起的虛幻狀態,但緊接著又心一橫,索性把鼻子給捻上,從恍惚中醒轉過來。

本來自以為離開家很遠,把自己的生活打理的服貼就好,刻意不去想家裡的狀況,更壓根沒想過要負什麼責任,但我想,現實一種,該面對的總是得面對,牙關一咬,日子再苦也是能撐過去的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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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nes, 27 de septiembre de 2010

環島劄記。

「有些事現在不做,一輩子就不會做了。」,看完練習曲這部電影後就懷著騎單車環島的憧憬,感覺一但做到了,內心缺少的,不知道是什麼,便可以補足了。

瀏覽著網路上一篇篇的環島遊記,許多地名聽起來是那樣的熟悉,是從小地理課本上就看過老師課堂上就講過的,但是書上看得再多心裡卻不怎麼踏實,好像每每口沫橫飛地開始介紹起地方產業結構、風土民情,這些記憶中的圖像便一塊兒揚起風帆,往遙遠的彼端漸行漸遠,一會兒便消失不見。

大學畢業的這個暑假,完成環島夢的最佳時刻,跳上單車便一股腦兒往沿海公路騎去,海岸線很長怎麼騎也騎不完,東北季風毫不留情地往身上招呼過來,路面上儘管是不起眼的高低起伏都能讓我氣喘如牛,視線開始固著在引領向前的兩條白線上,朝岸邊翻滾的浪花和那一片廣闊無垠的蔚藍,混在不斷擦身而過的車潮之中,似乎一點也不顯美了。

幾天下來,雙腳開始熟悉地形變化,每一次的踩踏,都是身體跟土地的直接對話,透過輪胎與地面的摩擦,肌肉運動成為書寫認知體系的媒介,痠痛感突然和腦袋存有的知識觀重疊了起來,這是我第一次,第一次這麼深刻地體會到所謂上坡下坡、所謂平原山丘。

有那麼一天,在蘇花公路上祈求著快快抵達環山道路的頂點,無止盡的上坡消磨著我的意志力,下車行走的念頭不斷浮現在心頭,不停滴下的汗水洗過雙頰,我奮力抬起頭望向下一個轉角,突然間,我看見了希望的形狀,是一直、一直往上的形狀,阿!究竟是「都市人」的浪漫情懷。

學業的成績優異,工作的調薪升遷,都市社會服膺的競爭邏輯習慣將理想的終點埋在遙遠的至高處,教育人們咬緊牙關一步步地往上爬。遠離塵囂驅車上山,卻發現不過是為了拼一口氣而死命向上邁進,我不禁悵然若失,雙腳一軟癱坐在蜿蜒的山路上,周遭一點聲響也沒有,世界安靜地彷彿聾了,只聽見心臟憤懣地噗通噗通跳響著。

我轉過身看著來時的道路,卻感到全然的陌生與恐懼,又轉過身又擺了擺頭,在前進與後退之間,迷失了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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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iércoles, 9 de diciembre de 2009

Scar

「我身邊有很多這樣的人,特別是男生,從一段感情中失戀之後,就飛快地投入另一段感情來吸引注意。這是一種逃避,不管你上一段感情是被甩的悲傷,還是甩了人的罪惡感,你都要正視它面對它。若不從中得到一點反思,你就會在之後的感情當中複製一樣的模式運行,不會有所改變的。只有親眼看著你的傷口結痂、癒合,這件事才是真的完結。」

郭力昕以這樣的比喻,來描述228的仇恨、南京大屠殺的仇恨,種族與國家之間未解而深刻的傷疤,都埋在文化肌理(texture)的深沉記憶當中,至今這些時代罪人都尚未真正地面對這一些事件,正式地清理、道歉與反思。在這樣偉大的政治脈絡下,你卻占據我的思緒。

三年了,我的傷疤怎麼還隱隱作痛呢?

S問我,能不能再見到你,以一種和緩的心情、不帶情緒起伏的方式跟你聊著過去和未來的事,我說我沒辦法,至今,就算只是見到你的背影,我依舊乾嘔不已,全身的細胞都一下子顫動起來,只迫切想遠遠地遠遠地往反方向撤離。S說我人已經到了河的對岸,卻還把船扛在身上。船上滿載的水一下翻了出來,許久了,我又一次因為你而哭得不成人形。

心中滿是驚懼,究竟,傷口該怎麼結痂、怎麼癒合?什麼樣的取徑才是正視這段感情的具體實踐,什麼樣的自覺才是確切地對傷痕進行清洗,我絲毫沒有頭緒。

三年前,你的一通電話把我們的記憶碎裂至好幾個象限,我冷靜地回到圖書館準備隔天第一個期中考,圖書館裡滿滿的人,不間斷的腳步聲此起彼落,關關雎鳩、在河之洲,詩經的世界承載了我的有所為有所不為,亙古的情愫糾結在眼皮之下,一滴眼淚都沒有落下。

斷裂的縫隙是一派荒蕪的思想貧瘠地帶,流沙負荷不了身體的重量,一公分、又一公分,沙深及胸的片刻,呼吸便停止了。

遊走在一段又一段的感情邊陲,社團與工作的應接不暇,滾了三年過去了,卻又在原點處碰上了你,原來我走在莫比烏斯帶上,哪也去不了,就算時間把空間拉得好遠好遠。所有的壓力都螫伏在傷口四周,不時化膿、發炎、腫脹,然而處變不驚的習慣,讓痛的感覺徹底鈍化,以一種絕緣的方式自外於世界,過多的情緒都遭到支解,事物扁平的像一張紙,沒有凹凸的區別。

S說,找到你,我會知道該怎麼做。我並不清楚這一段尋找自我的旅程該怎麼開始,該怎麼完結。但待一切準備就緒之後,我便會出發。

朝著你的方向,我的聖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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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tes, 3 de noviembre de 2009

「加工廠」─ 自「扁平化」生產的歷史縱深

時間進入了後現代,一種拼貼、擬像、混雜的意義詮釋走向,Baudrillard認為空間已然內爆(implosion),各種象限的崩潰解體,秩序陷入混亂,文化與歷史徒存平面感,思考的深度也完全斷裂,歷史的延續感消散,導致主體破碎的零散個體不斷游走在時間維度消解的永久當下。Jameson說剝洋蔥,層層之後一無所有。

加工廠宛如後現代過渡中的幽靈空間,以極端沉寂的言說型式將過去的潛在的歷史時空與現在構連,兩名婦人每每直視鏡頭的控訴眼神,都讓人感受到對本體安全感的巨大壓迫,尤其當我們穿上歷史的「成衣」,既存的認知結構慢慢剝離,置入文本意圖進行的歷史重建,反身性思維不斷釋放、介入、突破,有好幾回,記憶與過去交錯並開始息息相關。

工廠的時空文化觀點引領我們,探究被懸置的台灣當年工業轉型下遭到現代化清洗的輕工業,工具理性、科技理性的全球氛圍迅速擴展到世界各個角落,一波又一波的攻勢讓人措手不及,在完全適應並崇拜不已的拜物邏輯之下,女工們與裁縫機竟成為歷史軌跡中的一脈荒蕪景象,陳界仁試圖以一種實驗手法進入問題意識的影像語言,爭取歷史語境的基本存在,無聲的質問越發強烈,抗拒遺忘的意識拒絕妥協。

史觀是鬥爭來的,陳界仁說。

沒有一段歷史應該被合理化放置在邊緣,解決困境的方式或以推翻、翻轉、再述,重新建構全面的歷史性理解,打破「共時性現在」的表徵幻覺。然而,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思考歷程,而是一個長久的、未能間斷的全神貫注下的具體實踐,或許,也是文化扁平化、歷史斷裂、主體消逝的後現代中的一個辯證使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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